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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理欠薪,我们有信心(民生视线)
2018-10-19 09:44:52 来源: 人民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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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春节前夕,在江苏连云港,农民工展示其领到的整个班组的工资。

  各项政策不?#19979;?#22320;,确保到2020年农民工工资基本无拖欠

  治理欠薪,我们有信心(民生视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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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国家统计?#36136;?#25454;显示,?#36824;?#20027;或单位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比例呈逐年下降趋势,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占比已由2010年的1.4%降至2017年的0.5%。农民工欠薪问题已得到明显遏制

  从今年四季度到2019年春节前,将继续组织开展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专项检查,推动按月足额支付工资、农民工实名制管理等制度措施尽快落实到企业

  日前,人社部对外公布第二期拖欠农民工工资企业“黑名单”。出台工资支付考核细则、实施多部门联合惩戒、设立欠薪企业“黑名单”……近年来,针对农民工讨薪这个老大难问题,各项政策接连出台。2016年,国务院给出治理欠薪时间表,明确到2020年实现农民工工资基本无拖欠的目标任务。如今,距离这一时间节点越来越近,治理欠薪效果怎样?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还面临哪些挑战?该如何应对?

  农民工的喜悦

  揪心变宽心,从年底流泪讨薪到按月领工资

  “发工资啦!”刚当上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某工地小队长的赵立业心气儿特别足,总是第一时间通知工友们查看银行账户。作为“资深”农民工,赵立业也曾为讨薪?#25913;?#36807;,如今,他长舒一口气笑道:“现在保障好多了,签上了劳动合同,关键还能按月领薪。”

  从揪心到宽心,这一变化背后,是国?#21307;?#24180;来对农民工欠薪问题的大力整治。

  农民工是我国现代化建设的生力军,但过去,他们中的一些人往往流汗又流泪——讨薪难题长期存在。至2001年,这一问题进入公众视野,引发社会关注。

  面对欠薪难题,不少地方出台政策启动?#26041;尚?#21160;。比如2002年北京对恶意欠薪建筑企业实?#23567;?#19968;票否决?#20445;?#28145;圳建立农民工欠薪保障基金?#21462;?005年起,有关部门开?#32487;?#32034;解决欠薪问题的长效机制,先后开展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专项检查、明确总承包企业对农民工工资负总责。到2016年,国务院提出,到2020年努力实现农民工工资基本无拖欠的目标任务,对从根本上治理欠薪问题作出全面的制度性安排。

  如今,赵立业话中的三个关键词:银行账户、劳动合同和按月领薪,都是上述政策措施落地的例证。签订劳动合同使农民工追讨工资时有证可循?#35805;?#29702;工资银行卡让农民工工资有了一本“对账?#23613;保欠?#21457;、发多少,一目了然;按月领薪则为农民工领取工资提供了一张“保险单?#20445;?#20998;散了集中支付带来的欠薪风险。三项政策相互衔接、互为?#21171;校?#20849;同织就了一张农民工工资支付的“保障网”。

  “这几年,明显感觉到国家重视保护农民工权益,劳动保?#29616;?#27861;力度越来越强,无论是对开发商、?#34218;?#20844;司还是包工头都有严格?#38469;!?#26469;自山西吕梁的张泽龙是个有30年经验的包工头,他告诉记者,如今在承包项目?#20445;?#35201;向劳动保障部门缴纳一笔工资保证金才能开工,不仅如此,劳动保障部门还会不定期?#32487;?#25215;包企业和包工头,明确要求不能欠薪。

  从工资支付链条的各个节点来看,对于末端农民工工资的保障也在倒逼前端各主体改进管理模?#20581;!?#23545;总包企业而言,过去对劳务企业和农民工的管理深度?#36824;弧?#29616;在劳务管理更加精细化,用工动态更详细,工资保证要求更高,所有工程款要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;对劳务企业而言,支付压力增加也会倒逼企业细化任务分配、工人管理、业绩考核、工资结算等流程,加强对出勤状况及工作效率的监督力?#21462;!敝薪?#20108;局北京分公司劳务管理负责人卢百华说。

  国家统计?#36136;?#25454;显示,?#36824;?#20027;或单位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比例呈逐年下降趋势,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占比已由2010年的1.4%降至2017年的0.5%。农民工欠薪问题已得到明显遏制。

  包工头的烦恼

  开发商付款比例低,垫资付薪使包工头压力有点大

  经过多年的?#20013;?#27835;理,农民工领薪已由难转易,但要从宽心到舒心,依然有一些顽症痼疾有待根治。

  “我们现在是一季度一结账,不包吃住,差不多每星期给三五百元的零花钱。”来自河北定州的老张,去年跟随认识的包工头来了北京,目前在朝阳区某小区房屋上下水改造工?#35752;?#25171;零工,“跟工头挺熟的,就没签劳动合同,相信他的信用。”

  老张的经历折射出当前农民工工资支付中存在的问题:按月足额支付还未能完全实现、劳动合同尚未替代“口头合同”。

  记者走访发现,老张所说的按季度支付其实是集中支付向按月支付的一种过?#23578;?#24577;。在一些偏远的三、四线城市,等到年底或工程完工时集中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依然存在。按月支付农民工工资为?#25991;?#20197;实现?

  卢百华解释说,在大多数工程项目中,上游开发?#35752;?#20184;比例往往不高,总包企业需垫资开工。尤其是中小型企业,材料支出等垫付压力更大。在这种情况下,还要预付下游农民工工资,按月支付存在一定困难。“农民工工资可不是小头,工资总额一般会占到工程款的20%以上,工资、材料费等都压在承包企业身上,压力有点大。” 卢百华说。

  当压力经由总包企业继续向下传?#38469;保?#21253;工头的日子也“紧巴巴”。“按月支付对我这种揽‘小活儿’的包工头来说,很难实现。”张泽龙坦言,比如一个20万元的项目,活多钱少,再招财务、会计,人力成本就更高了,所以一般都由包工头统管财务,一次性支付工资。

 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,工资集中支付之所以还能存在,是因为长期以来包工头找人、揽活不靠合同靠信用。在一些地区,包工头作为中间商,两头不签合同,全?#23613;?#19968;张嘴说话”。“干的本来就是组织人的活儿,靠的是‘一传十、十传百’累积起来的信用,如果我这一层失了信用,除非是不打算干这一行了。”张泽龙说。

  卢百华介绍,当前我国的劳务公司发展良莠不齐,运营好的劳务公司自有工人占比较高,管理方式更加精细,但有些劳务公司为了扩大规模,会在社会上找小包工头带一批人来干活,管理松散。如果包工头信用好,一切尚可平稳运?#26657;?#20504;若遇到信用?#21916;?#30340;包工头,很可能发生欠薪事件。

  “当前工程建设领域仍然是欠薪问题的重灾区。”人社部有关负责人指出,市场秩序?#36824;?#33539;,违法分包、层层转包、拖欠工程款等问题还大量存在,部分制度建设和属地监管责任还没有充分落实,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任务依然艰巨,工资支付保?#29616;?#24230;有待进一步落实。

  监管者的决心

  从源头抓起,创新相关制度,加大惩戒力度

  “要实现2020年农民工工资基本无拖欠目标,最大的困难仍在于如何解决工程建设领域的欠薪问题。” 人社部有关负责人说,工程建设领域产生欠薪的深层次原因在于垫资施工、层层转包,工资支付与工程款结算等问题?#21862;?#22312;一起。

  卢百华介绍,所谓层层转包,其流程一般是:开发商将项目承包给总承包单位,由总承包单位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,根据项?#30475;?#23567;和工?#20013;?#35201;,劳务公司再层层转包给负责不同工种的班组,由班组工头吸纳和组织农民工。

  这样的层层转包模式因有利于责任到人、提高效率和工?#35752;?#37327;而在工程建设项目中?#36824;?#27867;使用,但也在客观上拉长了支付链条、进一步增加了支付风险。

  “要解决好欠薪问题,就得从源头抓起。接下来,我们将充分发挥部际联席会议及地方工作协调机制作用,配合行业主管部门加大源头治理力度,进一步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市场秩序,严厉打击挂靠承包、违法分包、层层转包、垫资施工等行为。”人社部有关负责人说。

  除了加强整治,要从根本上破解这一难题,还离不开制度创新。“可以考虑建立业主单位向农民工直接支付工资的绿色通道,穿透总包企业、劳务公司和包工头环节,在发包方层面统筹农民工名单及其身份证号、银行账号,从源头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。”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刘俊海建议。

  卢百华则建议:“由于农民工受?#38469;?#31243;度低、流动性大,未来可考虑逐渐淡化劳务企业的综合性管理职能,由总包企业直接对接专业化的各类工种班组,从而减少支付环节,提升管理效率,更好对接农民工。”

  此外,还须加强惩戒,让拖欠者处处受限。“‘黑名单’管理制度将?#20013;?#25512;?#26657;?#23545;重大欠薪违法案件,将在现有每半年公布1次的基础上,增加为每季度至少公布1次,对情节特别?#29616;亍?#24341;起社会关注的重大案件,随时向社会公布。”人社部有关负责人表示,从今年四季度到2019年春节前,将继续组织开展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专项检查,全面排查欠薪问题和欠薪隐患,推动按月足额支付工资、农民工实名制管理等制度措施尽快落实到企业,落实到每一个在建工程项目。(记者 李心萍 韩 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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