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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分析:波音737MAX事故带来的警示
2019-03-28 13:32:15 来源: 新华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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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新华社北京3月28日电 新闻分析:波音737MAX事故带来的警示

  新华社记者杨骏

  美国参议院商务、科学和运输委员会27日举行听证会,“拷问”联邦航空局在认证波音737MAX系列飞机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。从过去半年内印尼狮航与埃塞航空的波音737-8坠机事故,到一架未载有乘客的737-8客机26?#25214;?#21457;动机故障在美国奥兰多国际机场迫降,737-8及其所属的737MAX系列客机的安全性在全球引发疑虑。

  回顾一系列事故,从已披露的信息看,737MAX从设计到认证可能都存在漏洞。不仅波音这个航空工业巨头的声誉受打击,一向被认为民航安全监管标杆的美国联邦航空局也被拉下了“神?#22330;薄?#20854;警示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老?#22467;?#23433;全来不得半点马虎。

  波音737被誉为民航史上最成功的客机之一,各项系统总体成熟,但毕竟已有50多年历史。为了与?#20998;?#31354;中客车竞争,波音?#32654;?#23458;机“新生”而推出737MAX系列:在保持总体设计不变的情况下,加长机身、换装更大更省油的发动机,发动机安装位置不断靠前。然后,为了应对发动机位置变化带来的飞行姿态问题,737MAX飞行控制系统里加上了在仰角过大时?#36828;?#21387;低机头的模块,也就是?#36828;?#38450;失速的“机动特性增强系?#22330;保∕CAS)。

  虽然737MAX系列飞机装有两个迎角传感器,但MCAS仅根据一个传感器的读数就触发工作,并没有对两个传感器读数进行比对,这成为悲剧的开始。印尼狮航空难初步调查显示,在起飞前滑行和飞行阶段,失事飞机两个迎角传感器显示的飞机姿态读数相差约20度,系统本可据此判断传感器出现故障。

  本来一?#32622;?#20026;“迎角指示器”的设备可在一定程度上帮助飞行员发现?#21202;齅CAS的错误,它可显示两个迎角传感器的数据,一旦两个传感器数据不一致,另一?#32622;?#20026;“警示灯”的设备就会被激活。但据美国媒体报道,印尼狮航与埃塞航空失事飞机上都没有安装这两个重要的安全设备。

  原来,“迎角指示器”和“警示灯”并非标配,而是波音提供的选装设备,也就是说要额外花钱。这让一些航空公司误以为这两个设备可有可无,所以选择不买。把性命攸关的安全设备作为选?#22467;?#30475;似为客户节约成本,实则是额外收?#36873;?#36825;难免让人怀疑,波音把安全放在了商业考量之后。

  737MAX飞行控制系统的安全评估过程也被曝出存在?#29616;厝毕蕁?#25454;美国媒体报道,因资金和人力短?#20445;?#32654;国联邦航空局一直授权波音公司承担其自家客机安全性的认证工作,737MAX系列大量安全评估工作?#27493;?#30001;波音进行。也就是说,波音既做“运动员”又做?#23433;?#21028;员?#20445;?#33258;己认证了自己。

  按联邦航空局一些匿名专家的说法,波音交给联邦航空局的MCAS系统安全性分析报告中有“几处关键瑕疵?#20445;?#23545;MCAS系统的潜在风险“轻描淡写”。但联邦航空?#32622;?#26377;要求波音做进一步说明,而是依据标准程序予以批准。

  本月19日,美国交通部部长赵小兰要求对波音737-8的获批过程展开审计。25日,美国交通部?#20013;?#24067;成立一个专家特别委员会,对联邦航空局认证737MAX系列等新飞机的流程进行审查。还有报道称,美国联邦调查局已开始对737MAX认证的刑事调查。这表明,联邦航空局的公信力已受到质疑。

  据?#27573;?#38597;图时报》报道,737MAX的认证?#25353;?#24537;?#20445;?#22240;为波音急于让其上市,与老对手空中客车的同级客机A320 NEO系列竞争,因此不断赶进度。美国联邦航空局管理层也不断敦促安全工程团队?#26438;?#23436;成授权认证,于是一边将安全认证工作委托给波音自身的团队,一边简化审查工作。

  而《纽约时报》则援引匿名的波音前员工称,多年前,为了追赶生产进度,重新获得飞机订单,波音工程师不得不以两倍于正常的速度提交设计图纸,仓促推出737MAX可能导致部分安全风险被忽略。

  在27日的听证会上,美国参议员理查德·布卢门撒尔认为“认证外包?#27605;?#24403;于“让狐狸看管鸡?#36873;保?#21442;议员特德·克鲁兹称“企业与监管者的亲密关系……撼动了公众信心”。但联邦航空局代理局长丹尼尔·埃尔韦尔否认波音进行“自我认证?#20445;?#29702;由是联邦航空局“直接参与”MCAS认证,认证过程“细?#38706;?#20840;面”。

  大型客机在设计、建设、运营和管理方面有特殊?#38498;?#22797;?#26377;裕?#38656;要全方位措施来保障安全。接连的两起事故引起了包括美国媒体在内的全球媒体的广泛质疑,这些质疑针对的是,如果波音在设计制造737MAX时不过分赶进度,而是稳扎稳打,排查MCAS系统等任何可能的设计不足;如果在销售客机?#20445;?#23433;全设备不是选装而是标配,并配有详细说明和飞行员培?#25285;?#22914;果美国联邦航空局的认证流程真正做到细致和公正,而不是委托波音……两起事故是否可能避免?

  ?#36136;?#29983;活中没有如果,悲剧也不可能逆转。需要铭记的是,在安全面前,其他都是次要选项。无论?#38382;保?#23433;全永远应?#38376;?#22312;第一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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